趴在地上的陈显赫鲜血淋漓，头发发疼，他嗫嚅着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对方只是给了我几张沉慕凡躺在血泊中的照片，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说到这儿，男人停顿了一下，眼神恐惧，不敢往下说。
“还有什么，说啊！”沉轶更加用力地把男人的头发拽起来。
陈显赫吞了吞唾液，“还有……两条断脚……”
音落，沉轶只感觉头晕，血液一瞬间凝固成冰，胸口处疼得厉害。
“丫头……”
慕沉想拉住情绪有些失控的沉轶，只是手指还没有碰到人，被被她反手打掉，“慕沉，你不是我哥，那你告诉我，我哥到底有没有死！”
慕沉手僵在原处，他静默片刻后说：“你哥哥他……算是死了吧。”
死这个字瞬间在沉轶脑子里炸开，她嘴唇颤抖，“什么叫算死了吧？”
慕沉眼神复杂，“丫头，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清楚，你只要知道，我不会害你……”
沉轶退了两步，压低眼眸，充满了警惕，“我要怎么知道？我连我哥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，我凭什么相信你？你这么年轻就是钻石年代的幕后神秘老板，哪来的那么大的势力？刚才那些人，他们身上刻有黑色骷髅纹身，那是［全性］的标志吧，你是［全性］的人，对不对？”
提到全性，慕沉神色焦急无奈，他想要上前，见到沉轶防备的往后退，他叹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丫头，这件事很复杂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，而且，也不想现在跟你解释，但是今晚我单独找你来，除了想让你知道当年你哥哥失踪的原因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复杂？怎么复杂？我哥哥到底死没死，就那么难说出口，还是说，你跟沉家明一样，只不过想借着我哥哥拿捏我为你做点什么事？”沉轶无力地闭上眼睛。
在这之前，她曾经绝望地想过哥哥可能死了。
可是在碰到慕沉后，她又重新点燃起希望，哥哥还活着。
而现在，慕沉又模棱两可地告诉她，哥哥算是死了。
算？什么叫做算，死就是死，没死就是没死。
慕沉保持了沉默。
这种沉默真让人讨厌，沉轶知道慕沉这态度肯定是不是说了，苦笑，“算了，你要是真想害我，也不会迟迟不下手，说吧，你今晚找我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对秦之维动心了？”慕沉见她似乎冷静下来，没有虚与委蛇，直接开口切入正题。
闻言，沉轶眼神再次充满了警惕，反问他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韦秦之就是秦之维。”
“是。”慕沉没有隐瞒，打一开始，傅念白带着秦之维来找他谈合作开始，他就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秦之维。
沉轶也不隐瞒，说：“我的答桉也是，我是对他心动了。”
慕沉想也不想，带着劝说和无奈的口吻说：“丫头，离开他，跟他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沉轶没想到慕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，荒谬至极，她对秦之维动心了为什么就要离开他？
慕沉沉重地说：“你一开始替沉怀柔嫁给秦之维，不过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回到帝都，再凭借秦家少夫人的身份方便替你母亲报仇，对不对？”
沉轶说：“对。”
慕沉说：“你小时亲身经历了母亲被爱情背叛的绝望后果，所以这辈子也没打算会喜欢谁，爱谁，所以一次次拒绝了那些表白，这一次也不应该对秦之维动心才对。”